首页  »  影片资讯  »  《吐槽大会》做了三季,反而越做越容易了

《吐槽大会》做了三季,反而越做越容易了

发布于:2019-01-03来源:星空电影

第一季的时候嘉宾们还不知道“吐槽”和“脱口秀”为何物,节目可用的编剧也屈指可数,张绍刚的口播要靠思文和程璐一句一句教,李诞和池子在舞台上撑完了一整季。到第三季,嘉宾们已经对“吐槽”熟稔于心,请来的咖与提到的咖一样大牌,编剧阵容扩充到三十多位。

最后一期的主咖是张艺兴,迄今为止《吐槽大会》舞台上的最大流量,在星空电影观众心中可以当主咖的欧阳娜娜在这期是副咖。出品方笑果文化严阵以待,也派出了自家的顶级流量:李诞、池子、庞博、建国,以至于这期副咖比往常要多一位。

他们四人分别在《吐槽大会》和《脱口秀大会》中走红,李诞是《吐槽大会》策划人,也是笑果的联合创始人、首席内容官,池子和建国是他签下的最早的一批编剧。第一季播出期间,笑果文化组织了专门选拔脱口秀新人的噗哧训练营,庞博就是从那里脱颖而出得到了上《脱口秀大会》的机会。

这是一个循环,笑果通过节目扩大影响力,然后自建阵营用老编剧选新人,再通过节目锻炼他们。新人可以通过节目走红进而给脱口秀和公司带来更大影响力,节目也可以因优秀的新人加盟在内容品质上有所保障,这点从第三季吐槽阵容里“去李诞、池子化”中略见一二。

它很像自然界中阴晴雨雪现象的产生过程,让整个生态链得以生生不息。李诞和池子撑起了《吐槽大会》,但节目不能一直依赖他们,从第三季流量不降反增的表现看,他们成功了。

三年过去,喜剧脱口秀在中国有了市场可言,《吐槽大会》和其背后愈发严谨的工业化制作流程应该是当下市场最典型的样本。在很多人心里,工业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东西总是不如手工打磨的更珍贵,但任何一个市场的进步,都需要更加完善的规则做支撑,这是小作坊走向大工厂的必经之路。

一期《吐槽大会》从准备到录制要经历十几天的时间,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写稿和嘉宾码盘上,他们每期要请5位艺人过来,让这几人拥有同一个恰好的时间,并不容易。

“我们每次邀请艺人的名单都是老长,结果这个没有档期,那个又怎么了,好不容易才码齐场上这几个人。”制片人张乐乐告诉骨朵。不过第三季新加入的“隔屏吐槽”环节稍微缓解了这个问题。“好多艺人在戏上来不了,本来觉得很遗憾,但是如果他们能参加隔屏的话,还是有一些联系的。”

而且艺人在隔屏吐槽上的表现也为节目组增加了一个邀请嘉宾的渠道,吐槽的话都是艺人自己说的,说得好的,“能让我们又想到一些嘉宾了”。豆瓣有星空电影星空电影观众网友说《吐槽大会》的嘉宾就是李诞的朋友圈,这些话不无道理,很多嘉宾确实是李诞自己请来的,包括张艺兴。张艺兴很喜欢李诞,李诞和导演组去见他的时候,他还跟李诞“表白”了一番,说他在节目里说得很好,不管说什么都觉得他说得对。作为顶级流量,平日里张艺兴的身边人都是夸他的,他想听一些不一样的声音,看别人怎么吐槽他,双方一拍即合,便促成了收官这期节目。嘉宾对节目的好感和信任来自前两季奠定的基础,“像张艺兴肯定是我们做第一季、第二季的时候不会想象到的。”定好邀请嘉宾,信息小组便会全网搜集与嘉宾相关的新闻,筛选过后给编剧团队看,每位嘉宾平均有三名编剧负责写稿,张乐乐告诉骨朵,“我们会根据嘉宾的特点、编剧写稿的特点,觉得谁比较适合谁,这样来搭配。”在前采时,嘉宾和编剧团队会就槽点的“可说”与“不可说”之间进行数次交锋,最终确定要把哪些搬上舞台。艺人有自己的顾虑,编剧也有对节目效果的预测,丰富的线下开放麦演出经验让他们知道哪些段子说出来“一定能炸”,哪些笑果会平平无奇,并说服嘉宾相信他们的直觉。刚刚播出的张继科这期,关于“这个世界太疯狂,思聪都给我当伴郎”的梗,起初张继科并不懂个中内涵,节目组便把视频给他看,告诉他如果说了这个会很炸,“因为嘉宾也想效果好嘛,他们就会勇于接受这种挑战,也挺好玩的。”这场漫长的拉锯战一直持续到正式录制的前一刻,“像乔杉就是一直改到上台前,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人会主要打磨他的表演,有的嘉宾会觉得这个段子要再改改。”而战果只有一个,就是好笑。“这是一个喜剧节目,所有的东西一定要好玩,星空电影观众才能在这个节目中很愉悦地接受你的信息,所以它最重要的是,一切都要是好笑的。”一场令星空电影观众捧腹的演出得益于两个因素:好的段子与严丝合缝的表演。这要靠编剧和艺人的互相配合。编剧们写好段子以后会进行比稿,程璐、王建国、李诞等比较资深的编剧担当评审,优胜劣汰、现场改稿。稿子的质量除了与编剧自身功力有关外,也少不了嘉宾们的配合程度。“编剧很有意思、导演很爱聊天、嘉宾也比较放松的状态下,大家就会一起说,说着说着就会有一些梗出来了,我们会在这个过程中找嘉宾表达的节奏和特点,按照他的特点来写。”比起表演节奏没“踩对点”来说,编剧们最怕艺人不按照稿子来。有艺人不相信编剧的能力,觉得自己说得更好,为以防万一,编剧们都会在现场蹲守,录制结束后还会对表现不佳的嘉宾进行单独补录。不过收官录制现场,还是有嘉宾因为太过紧张而在上台伊始没有按照台本表演。 “他可能节目上得比较少,整个人在台上就一直在出汗,我们能看到他头上很多小汗珠,他其实都是按照台本来的,但是说着说着就会忘。”像柯洁这种综艺上得少又年轻的圈外人,第一次上台讲脱口秀就拿talk King,简直可遇而不可求。即使是舞台经验丰富又有梗的张艺兴,在前一天晚上彩排时,也练到了凌晨。张乐乐跟随《吐槽大会》三季录制下来,对脱口秀表演深有感触。“个人觉得这个东西其实很难,你要背下来,然后要跟星空电影观众交流,还要抛梗和跟嘉宾交流。” 相对而言,演员出身的嘉宾表演会更成熟一些,背词和表演对他们而言已经是一种习惯。录制时,嘉宾即使在表演中出了状况,导演一般不会喊停。杨超越和吉克隽逸在说脱口秀时出现了几次嘴瓢,节奏被自己打乱,尤其是吉克隽逸,现场非常慌张,但她们还是完成了表演,没有中途喊cut。对于这些小插曲,导演组在后期剪辑时会择优录取。“我们不觉得是垮掉,我们觉得很可爱,它是能够体现嘉宾的一些性格的,像杨超越、吉克隽逸,这个事情发生在她们身上就是合理且可爱。”

不难发现,本季《吐槽大会》李诞和池子出场次数明显减少,王建国、庞博、ROCK等人反而比较频繁,甚至还有新人呼兰、张博洋。节目影响力扩大的同时,笑果公司也越来越大,一批又一批从噗哧学院里走出的新人需要舞台练兵,李诞和池子不可能一直坐在那里。随着市场产业链完善,节目制作流程也更加专业化,每个人都是其中的某个零部件。在工业革命中,工厂之所以取代手工作坊,靠的是效率和精准度。流水线上生产的东西都是可替换的,李诞和池子不能做“唯一”,虽然听上去很残忍,但只有这样整个产业才能流动起来。

去年六月,笑果成立了子公司笑友文化,史炎任CEO。笑友的任务是挖掘和培养脱口秀新人,新东方英语老师出身的史炎又一次承担了“传道受业解惑”的职责。同年,《脱口秀大会》上线,张博洋、庞博、思文等脱口秀卡司脱颖而出,紧接着便是以情景喜剧为内容模式的综艺《冒犯家族》出现。

在两季《吐槽大会》中间,笑果还推出了了《周六夜现场》和《故事王》,旗下编剧悉数出动,他们不但锻炼了专业能力,也找到了与自己合得来的搭档。到《吐槽大会》第三季时,编剧们两三个人为一组,分组作战,穷小疯和王建国共同为嘉宾写稿,穷小疯很勤奋,每次都是先写一版给建国看,建国说需要调整,他就再写,直到二人达成统一意见。

很多编剧都有自己的写稿和表演风格,久而久之,星空电影观众们便喜欢猜艺人的稿子是哪位编剧写的。个人风格很强的,比如王建国、思文,就比较容易被星空电影观众猜出来。王力宏那期一出,一堆人跑到思文微博下问她王菊的稿子是不是她写的,她也很纳闷,“我就这么有个人风格吗?”

张乐乐觉得,现在这个状况并不会影响到节目内容,“我们在写的时候就会找这个嘉宾应该是怎么样的,你会去揣摩他的性格,或者揣摩他说话的方式,他的立场,会越写越像这个嘉宾。”

除了编剧,节目组的导演们也需要新鲜血液。今年,笑果出台了一份“导演卡位计划”,去各大高校演讲招人,层层面试后进入导演训练营。届时,业内的前辈们会给他们讲课,最终他们会去到各大岗位锻炼,在实习中找到自己真正喜欢的职位。

他们一直在找有潜力的人并将其培养成这条流水线上的工人,各司其职,去生产模子里的喜剧脱口秀。这个模子是前人多次试错试出来的“规范”,确保脱口秀的内容质量,正如这季《吐槽大会》更新的logo一样,外表温和,内心锋利。

在《吐槽大会》的舞台上,我们以后可能很难再见到第一季那种“野蛮”的状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符合大众娱乐需求、戳中时代笑点的综艺。肯定会有人怀念曾经的时光,但“工业革命”是大势所趋,没有人能改变潮水的方向。